落繁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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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EC】寂静之声

slim:

华盛顿纪念碑是生殖崇拜的体现。 




这是查尔斯在牛津听来的说法。教授在黑板上画出纪念碑的形状,他和其他青年一样在底下偷偷发笑,心想美国首都矗立着一根长达五百五十五英尺的鸡//巴。  




当他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,查尔斯早就忘了这回事。他们坐在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,他和艾瑞克之间只隔着一个棋盘,太阳缓缓落下,天空一片苍茫的暮色,把水边樱花树的叶子映成了棕绿色。查尔斯没有注意到这些,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正对着华盛顿纪念碑。他看到的是他和艾瑞克所谈论的一切,他们的野心和前景。




整个世界展现在他们面前,他们只需行动起来。 




他记得艾瑞克脸上总是带着微微的笑容,仿佛很有把握能够把这个世界握在掌心,并且随时准备付诸行动。




“在战争中,” 艾瑞克对他说,“愿意不择手段地使用暴力的一方,在对方不这样做的时候,必然会取得优势。” 




“赢得战争最好的方式就是避免战争。” 他反驳道。 




“非常聪明,查尔斯,非常聪明。” 艾瑞克说,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笑意,“可惜另一边并不这么想。”  




查尔斯不喜欢“另一边”这样的说法,他不喜欢艾瑞克把普通人看做变种人的敌对方。 




他醒了过来。 




好几分钟之内,昏昏沉沉的视野内只有一片模糊。查尔斯眯起眼睛,想看清眼前事物。月光从铁皮的破洞中均匀地漏在地面上,离他不远的桌子旁,工作灯微弱地亮着,几只小虫绕着它飞来飞去。我要配一副眼镜,查尔斯想,洛根就有一副眼镜。他费了些力气,把右手从身体底下抽出来,揉了揉脸上发痒的地方。玻璃杯里还剩半杯水,是他早上吃药剩下的。他把它喝完,闻到氯气的味道。 




他很高兴艾瑞克没有活到这一天:贫穷,衰老,一无所有。 




电台报时七点,八点,九点,十点。晚上十点半的音乐刚过,查尔斯数着桌上的豆子,听到洛根在屋子里和卡利班争执。然后水箱的铁门嘎吱一声,洛根大步走到他面前,问他:“今天的药吃了没有?”




“是的。” 他忿忿地说,“就像你所希望的那样。” 




洛根嘟囔了句什么,似乎是“你缺乏自觉”,查尔斯没有听清。洛根艰难地脱下外衣,然后把衬衣从头上扯下来,转身面向镜子。他的后背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皮肉翻在外面。“卡利班说你又在自言自语。” 洛根说。 




查尔斯一阵恍惚。他尽力回想自己醒着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,可是它们就像一团脏乱的毛绒线,毫无头绪,唯有遥远的回忆清晰明亮。“我没有......” 他本能地说,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,“我是在和劳拉说话。” 




“别做危险的事情。” 洛根警告地说。 




“她是我们的同类。” 




“我们没有同类了。” 洛根说,戴上眼镜把一根线头穿进针眼里。把针的尖头放在火上烤了片刻,洛根伸长胳膊,手绕到后背,缝合伤口。查尔斯帮不上忙,他的手颤抖得厉害,只能坐在旁边看着。“劳拉是变种人。” 他坚持道。 




“没有什么变种人!”洛根粗暴地说。他背后的伤口继续向上延续,到了他胳膊够不到的地方。他骂了一声,扔下缝衣针,让它在背后晃荡,起身去找卡利班帮忙。 




查尔斯坐在原地,手边是银白色的月光,它越是美丽,这个地方就越像一个肮脏的耗子洞。 




他想要洗澡,但他没法一个人办到这件事。他能感到卡利班正在为洛根缝好剩下的半截伤口,而洛根像一个坏脾气的丈夫那样抱怨卡利班。查尔斯有些嫉妒。在照顾他这些日子里,洛根和卡利班越来越像一对夫妻,许多事他们两个都知道,可是不告诉他。




不过,事情会好起来。洛根很快就要凑齐买一条船的钱了。它不用很新,只要结实就行。 




逐日号。劳拉。逐日号。 








“我有一个妹妹,” 他对劳拉说,“她的名字是瑞雯。” 




劳拉一如既往地不说话,于是查尔斯接着说下去。他的西班牙语并不好,所以说得很吃力。“她本来应该活得比我还长......她的细胞衰老......的速度是一半.......基因是变种人的.......关、关键,你以后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.......因为你是,你是洛根的孩子.......” 




“洛根?”小女孩问道。 




“洛根是你的父亲……..你有父亲,劳拉。”查尔斯微笑着说,“不过,不过那是后面的事。现在洛根还不认识我,艾瑞克、艾瑞克和我要阻止一个危险的人.......” 



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斟酌对于劳拉来说,他和艾瑞克的谈话内容会不会过于深奥,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囚禁他的废弃工地之中了。他坐在艾瑞克的对面,在自己家里,他们一人占据了一把宽大的扶手软椅,屋子里暖洋洋的。艾瑞克对他说,变种人的出现必将导致普通人的消失,在恐惧的支配下,人类会把他们当做敌人。 




“不。” 查尔斯对他说,“不是这样的。” 




“难道你真的那么天真,”艾瑞尔微微讥讽地说,“认为人类不会为了避免灭绝而放手一战?还是说,你只是傲慢?” 




查尔斯尖锐地看了他一眼。 




艾瑞克似乎是咬住了自己的舌头,然后他说,“明天之后人类将站到我们的对立面,而你对此视而不见。” 




在平时,查尔斯会让他就这样轻易地转开话题。但这次他抓住了艾瑞克的尾巴。 




“我让你感到傲慢吗?” 




艾瑞克叹了口气。“你觉得你能拯救所有人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生活在这么一个漂亮的庄园里,从小就比别人优秀,拥有惊人的天赋和蓝得出奇的眼睛,你就认为你有责任把你的同情分给所有不如你的人。而实际情况是,我们必须优先考虑我们的同类,也只能这么做。” 




查尔斯想要大笑。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严肃地说,“真正决定一个人的,并不是什么财产、知识、天赋、或者蓝眼睛——” 




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说真的,「蓝得出奇」?我就把它当做恭维好了。” 




艾瑞克恼火地避开他的视线。 




“你自己去找面镜子看。” 




“真正决定我们是谁的,”查尔斯收起笑容,“是我们所做的决定,和我们内心相信的东西。从这一点上来说,人类和变种人并无区别。”  




“你不切实际。”  




“我们必须做正确的事情。” 




“我们首先要活下去!” 艾瑞克针锋相对地说。 




查尔斯凝视着对面的人。他们即将冒着生命危险去追捕一个亡命之徒,为了他们自己,也为了更多不认识的人。但他并不感到害怕,因为他有责任这么做,也因为他的同伴是艾瑞克。 




他知道艾瑞克正要向另一条路上走去,就像那次艾瑞克独自一人拎着皮箱朝黑暗中的小路走去一样。但他还想挽留他。 




“明天我们会阻止肖。” 他对艾瑞克说,“如果我们一起回到这里,我有一份礼物给你。” 




艾瑞克感兴趣地问:“什么礼物?” 




查尔斯神秘地笑了笑。他几乎能看到好奇心在艾瑞克大脑里蠢蠢欲动。让艾瑞克好奇吧。如果艾瑞克明天不冲动行事。如果一切顺利,没有人死于非命。如果他们能一起回来。 




他就会对艾瑞克说,我想给你的礼物是希望。 




请不要扔掉它。




请不要放弃对人类抱有希望。








洛根回到小屋。卡利班正驼着背喘气。“我要累死了。” 卡利班说。 




“得了吧,” 洛根毫无怜悯之心地说,“我才是每天出去工作的那个。” 



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冰箱旁,想找点什么填饱肚子。看到灰暗的指示灯,他想起冰箱从几个月前就停止制冷,里面什么食物也没有了。“昨天查尔斯说他想洗澡,” 卡利班追在他后面,“今天他又说他不想洗澡了。可他在发臭,所以我还是得给他洗澡,还好他没有头发。他一直在自言自语,劳拉、瑞雯、艾瑞克、艾瑞克、艾瑞克。谁是艾瑞克?我也认识一个艾瑞克,很久之前——” 




“一个老混蛋。” 洛根坚决地说。 




他抢过卡利班的热巧克力,把它喝了个干净,直到最后一滴甜腻的液体也流进喉咙里。然后他去看查尔斯。 




查尔斯已经入睡了,手指抓着一张皱巴巴的相片。洛根在查尔斯床边坐下,打开药瓶,数数剩下的胶囊颗数,松了口气。他把相片从查尔斯手里拿走,夹到一本植物大全的内页里。照片已经褪色了,上面是一个金色长发的小女孩。魔形女。




查尔斯还会想起过去的事,这让洛根感到一种他不愿承认的酸楚。他要赚钱,要和人打架,要买药和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,没有时间去回想他曾经的朋友,他所爱过的女人。或者说,他宁愿不去想他们。 




曾经有几万个变种人,健康的。现在只剩下三个老家伙,勉强在喘气。 




“晚安,老头。” 他对查尔斯说。 




在又一个傍晚的时刻里,查尔斯突然意识到,他正在加速衰败下去。无论是身体,还是思维。他的记忆就像刻在海边石头上的文字。起初无论海浪冲刷多少次,字迹也不过变浅一点儿,依然清晰可辨。但在无人注意的时间里,字迹越来越浅,现在已经快要看不清了。每一次海浪冲上石块,它就更模糊一些。 




“你要照顾洛根,” 他对劳拉说,“洛根也会照顾你。”  




劳拉并不买账。于是查尔斯以老年人独有的耐心把这话重复了一遍,又一遍,又一遍,不厌其烦地,直到劳拉开始用西班牙语乱喊乱叫。 




“好孩子。”他说,“他会爱你的......因为你是他的孩子。”  




他和劳拉各说各话,谁也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,查尔斯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讲英语而非西班牙语。最后他累了,感到生锈翻倒的水箱正扭曲着向他挤压过来,压得他无法呼吸,而劳拉仍在冲他大喊:“维克多!鲍比!夏洛特!瑞贝卡!黛利拉!” 




查尔斯恐慌起来。他不知道这个尖厉得如同魔鬼附身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大脑里。他动用能力,要甩脱它。他指尖发冷,压在轮椅的按键上不松开,整个人像雕像一样静止。轮椅在水箱里疯狂地转着圈,查尔斯仿佛被吸进了一个漩涡,不断向下落去,他不再是查尔斯·泽维尔,教育者,而是一个小小的、不成人形的怪物,哗啦啦,哗啦啦—— 




针头插进他的颈侧。 




查尔斯逐渐辨认出洛根因为痛苦而变形的脸。“怎么了?” 他问。 




洛根把针管放进铁盘里,干脆地说:“没什么。”  




“不,” 查尔斯说,“你又受伤了。” 




他完全忘记了劳拉,而开始关心洛根身上的伤痕。理智通过一条细细的管子流回他的脑海之中。洛根在努力工作,因为他们只要有足够的钱,就可以去买一条船。船上的生活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,他不必再担心能力失控。他们将会在大海上航行,大海广阔无垠。 




“你买这条船,”他狡黠地问,“就是为了摆脱我吧?”  




“我倒希望呢,” 洛根把一瓶药从纸袋里掏出来,放到床边的柜子上,扔掉空药瓶,“没有我你连三天都坚持不了。” 




查尔斯气哼哼的,因为洛根,他花了许多心血教导的孩子,竟然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。随即他想起了劳拉。“劳拉是变种人,”他对洛根说,“她需要你的帮助。” 




“没有变种人。”洛根把他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,“我要去睡觉了。” 




查尔斯想不出要怎么介绍劳拉,才不让洛根认为他在说疯话。于是他决定先想个办法,让劳拉见到洛根,他们可以带她去船上。 




他们可以在船上继续开办专收变种人的学校。就算只有一个学生也不要紧。 




“我们要叫它逐日号。”查尔斯对天花板说。 




他睡了又醒,醒了又睡。 




“加比要他带我们去北达科塔。”劳拉飞快地说,查尔斯拼命让自己跟上她的速度,“他走了。加比说他还会再来。加比给他钱。我们要走了。加比说我们不会再回来了。” 




“他是谁?” 查尔斯问。 




“毛茸茸。” 劳拉回答。 




“什么?” 




“他脸上毛茸茸。” 劳拉说,得意于自己能向这位朋友说些他不知道的事。“他开一辆长长的车,很长很长。加比说他能保护我们。” 




“噢。” 查尔斯说,“那是你的爸爸。” 




“不!” 劳拉说,“他是毛茸茸。”  




他们没能就那个男人到底是金刚狼、洛根、劳拉的父亲、查尔斯最得意的学生还是毛茸茸达成共识。查尔斯被门栓的声音惊动了。卡利班弯着腰,把一些拌着通心粉的番茄酱端来他面前。 




“我不想吃。” 他暴躁地说,“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 




“你和你头脑里的朋友。” 卡利班忧愁地说。“快点吃完,我要洗盘子。” 




他打翻了盘子。卡利班不得不蹲在地上把番茄酱用盘子刮起来。其实那不是他,而是住在他身体里的某个畸形的东西。查尔斯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。他很生气,是他的胳膊看那盘食物不顺眼,就擅自动手了。 




“真对不起。” 他说,用左手拍打右手,作为惩罚,“我没想到.......真对不起......." 




卡利班用毛巾把查尔斯的前襟擦干净,忧郁地离去了。查尔斯紧盯着那个弯曲的背影,当铁门关上的时候,他兴奋地打了个哆嗦。许多天来的头一次,他明白过来正在发生什么。那种颤栗的感觉不再是徘徊的旧日幻影,而是一个真切的事实。他不是在做梦。有一个变种人孩子。也许不止一个。她需要他和洛根的帮助,正如他们需要她的拯救。还有希望——查尔斯·泽维尔和艾瑞克·兰谢尔所为之奋斗的一切,他们的梦想,他们为了这个梦而浪费的许多年——也许并没有浪费。 




只要这片荒野上还有新的生命,他们走过的路就不是毫无意义。 




“艾瑞克,” 他浑身发抖,鼻子发酸,低声说,“你看到了吗?” 




他聪明、狡猾、残忍的朋友。从前他总担心艾瑞克会迷路。后来他怀疑自己也迷路了。他找不到艾瑞克。不过不要紧,无论艾瑞克在哪里,现在查尔斯知道了——他们还可以继续走下去。


 


透过弧形的漏洞,微蓝的阳光照在床边的植物上。查尔斯拿起水杯,控制轮椅移到盆栽前,小心地给它们浇水。他决心和洛根一起出这趟远门。也许很久他们都不会回来。也许再也不回来。他还想到,要让洛根给他买一副眼镜,和一顶圆礼帽,就像艾瑞克过去常戴的那种。




他们要出发去北达科他,那里还有希望。 




他耐心地等着洛根回家,每隔十分钟就要得意于自己的好记性:要一副眼镜、一顶帽子、以及一条船。 




那天晚上,洛根没有到铁皮水箱中来。他太累了,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。五万美金足够让洛根铤而走险,去帮助加布丽尔。唯一的问题是,他不放心把查尔斯留给卡利班,但他同样不敢带查尔斯做长途旅行。 




而查尔斯梦到了逐日号。 




逐日号是崭新的。船上有烤面包机和收音机,厨房很干净。洛根在太阳底下抽雪茄。艾利克斯和西恩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。瑞雯在栏杆上大声喊着:“Captain Oh Captain !” 汉克不住地对她摇头。艾瑞克穿着查尔斯最欣赏的黑色毛衣,站在他身边,他们一起眺望着广阔无垠的大海,海面闪着金色的粼粼波光。 




世界整个地展现在他们面前。 




“我给你带了一样礼物。” 他对艾瑞克说。 




“什么礼物?” 艾瑞克问。




“未来。”  




Fin.  








*世界展现在我们面前,我们只需行动起来。出自《我们的父辈》。 


*战争中不顾一切,不惜流血地使用暴力的一方,在对方不这样做的时候,必然会取得优势。出自《战争论》。 


*查尔斯最后梦到的人都是《X战警:第一战》里面的人物。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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