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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恙》李寻欢/卓东来(小李飞刀/泪痕剑 焦剧水仙慎)

好甜

Never Island-苦夏ing:

感觉好像得了肩周炎,嘤T T




有恙


 


柳树长长的枝条在亮得发白的阳光下一动不动,柳梢都卷成了干涸的小圈圈,四周的景色在暑气中慢慢晃动着,恍惚得人的视线都开始无法集中。


「好热……」嘟囔着说了一句,探头听了听窗外叶蝉不断的嘶鸣后,李寻欢懒洋洋得又缩回了铺着青竹席的长榻上。他趴在硬硬的白石枕上,端起一旁小几上的酸梅汤,伸出舌头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——才从水井里取出没多久,这杯本来应该冰透的酸梅汤就已经变成温热的状态了。


脱力的开始用折扇扇风,李寻欢有种想找个冰窟把自己冻进去的冲动。


卓东来走进冷香小筑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李寻欢瘫软在长榻上的样子,他的手无意识的在山枕上挠着,好像一只热得快疯掉的猫。


 


「李前辈,你想生病么?」将大开的窗户微微关拢,卓东来侧身看着躺在长榻上仅着里衣的李寻欢,慢条斯理地询问道。


摇了摇头,李寻欢抬起身伸手想把窗户再次打开,略显无力地说道:「让东来笑话了,我实在天生怕热贪凉。」


一只微凉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,卓东来那独特的阴柔嗓音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:「就算现在天气炎热,李前辈也不该如此随意。」


李寻欢反手握住卓东来的手腕,几乎可以算是灼热的温度让卓东来一惊,还来不及说什么,就看到李寻欢眼中光华渐黯,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

卓东来又惊又急地伸手一扯,李寻欢滚烫的身体落在他怀里,已经不省人事的晕厥了。


 


铁传甲架好马车,转过身来一看,卓东来已抱着李寻欢轻轻纵身进了车厢,然后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:「走吧。」


似乎已习惯了卓东来这样的态度,铁传甲只是点了点头,一挥鞭,马车疾驰而去。


 


「热风寒。」梅二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响起,他将李寻欢的手腕放回薄被里,走到桌边去写药方。半晌,梅二甩开笔,将一张方子塞进铁传甲手里,嘱咐道:「文火慢煎,不可断火,一个时辰喝一次,若天亮退烧不再昏睡,便可痊愈。」


卓东来负手站在床边,极认真地看着床上呼吸渐渐不再涩滞的李寻欢,然后施然转身行礼道:「辛苦梅二先生了。」


梅二将眉毛皱成个墨团,闷声道:「你个煞神快把这酒鬼带走,以后不要什么小病都来麻烦先生我,真是大惊小怪!」


此时卓东来已将李寻欢自床上打横抱起,在小心掩好李寻欢的披风后,他对铁传甲说道:「明日取你家少爷酒窖里那坛杏花春,差人给梅二先生送来……」


话音未落,便听梅二叠声道:「李探花这病只要按时吃药,发汗散热,好得快得很!以后有什么头疼脑热老朽随时恭候,老朽送卓先生出门……」


「不必,明日李前辈病若好了,杏花春自会送到府上。」卓东来看着梅二一脸垂涎的酒虫样,笑道:「酒坛子是不会长脚的,先生请留步,卓某告辞。」


颔首施礼,卓东来抱着李寻欢出了梅二的宅子,上得马车后,他调整坐姿,拢了拢李寻欢鬓边的乱发,失笑道:「居然因为中暑得了伤风,李前辈,你叫晚辈怎么说你好?」


李寻欢自是无法回答,他的头靠在卓东来的肩膀处,眼睫深垂着,睡得绵长深沉。


 


§


 


回到李园后,李寻欢时醒时晕了好几次,卓东来守在床边,红泥小炉燃着文火放在冷香小筑一隅的窗下,漆黑的药壶置在炉上,随着药温渐高,满室一股苦涩的药香。


「东来……」几次清醒里,李寻欢都会握住卓东来的手,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他自幼体弱,积火郁胸,虽然后来随着习武养身,身体也比幼时好了许多,但一到夏天就会比平日更易生病,只是没想到今天太热贪凉,就因为中暑又惹了风寒病至晕倒,这让李寻欢着实觉得尴尬。


卓东来也不急,盛了药似笑非笑道:「前辈,你省下说话的精神吃药就好。」


李寻欢被看得有些心虚,他一面咳嗽着一面咽下苦涩的药汁,虽然染病的原因很像小孩,但还好李寻欢已并不是小孩,不需要卓东来拿着糖块才能让他乖乖喝药。


虽然,他实在不想喝哪怕一口,梅二开的这副不知道加了多少黄连苦得让他想吐的药。


卓东来看着李寻欢乖乖喝药的样子,笑得像一只狐狸。


 


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越来越不让人轻松,李寻欢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,随着高烧甚至还说起胡话来,之后每一个时辰的喂药简直像在打架。


如果说清醒的时候李寻欢还知道老实喝药,一但陷入昏迷,李寻欢的身体便诚实地表示着他对这药汁的抗拒——几乎要卓东来和铁传甲两人合力才能掰开他的嘴灌下药去,而这些药有一半都被他吐了出来。


小李飞刀就算在病中,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人物。


铁传甲看着自家少爷无比痛苦的样子,抹了把汗,试探着说道:「要不……在药里加些糖?」


这提议实在让人哭笑不得,但铁传甲也实在被怕吃苦药的李寻欢弄得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

卓东来给李寻欢重新换好干净的里衣后,沉默片刻,他接过铁传甲手里的药碗,淡道:「不用了,我有法子解决。」顿了顿,他接着道:「你出去吧,我自己来就行了。」


 


从药壶里重新倒出棕黑的药汁,回到床边后卓东来举起瓷碗自己喝了下去,甫一进口,那浓烈的苦味在整个口腔蔓延。不待多想,他放下药碗俯身下去,吻住了李寻欢的嘴唇,将药慢慢哺入自己这出乎意料之外怕苦的情人口里。


不断的挣扎传来,卓东来按住李寻欢的手腕,用深吻似的方法撬开他的牙关,柔软的舌尖在口腔中舔舐,对方的牙齿迟疑着不敢咬下。可李寻欢依然躲闪着,于是卓东来更强硬地压了上去,苦涩的药汁一点一点的流入情人的喉咙,虽然也有溢出,但总算,这一口药李寻欢是喝下去了。


松开手,看着李寻欢在昏迷中委屈皱起的眉毛,卓东来叹口气,认命地喝下第二口药,继续这看来有效的方法。


 


一碗药喂完用了将近半个时辰,期间李寻欢一直努力地将头扭来扭去,用一个病人的全部体力来抵抗被卓东来哺到他嘴里的药,卓东来不得不固定住情人的头用力的吻下去,才能勉强制止住对方用力的挣扎,虽然这挣扎因为生病而力道弱了许多,也让卓东来颇费了些力气。


当最后倚在床边稍作休息时,卓东来有些啼笑皆非地挑了挑眉,他实在不知道这已成为武林神话的小李飞刀,在怕吃苦药的问题上,居然执拗的像个小孩子。


但那放足了黄连分量的药汁也实在有些不堪入口,卓东来不由得想是否因为自己在情急下踢碎了梅二的房门,所以梅二才会用这样的法子来进行他小小的报复。


轻抚着李寻欢被自己吻肿的嘴唇,卓东来叹口气,现在看来,梅二的报复倒是颇为成功的。


 


几碗汤药下去,李寻欢的脸色看起来好上许多,可身上热度未褪,依然烫得让卓东来皱眉,而且人也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。他在卓东来身边紧紧蹙着眉头,洁白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卓东来用手缓缓梳理着他汗湿的长发,温柔的动作间带着十二万分的耐心。


李寻欢身体并不好,从娘胎里带出的病根加上早年时对自己身体的糟践,肺病和酒毒几乎纠缠着要了他半条命。梅二每次都会摇头晃脑的说,这个肺都烂掉的探花郎,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。


卓东来住进李园还不到两年,就已经看过好几次李寻欢病发的样子,而梅二的宅子也几乎快成了卓东来自李园外,最熟悉的一个地方。


还好,这次不是犯病……卓东来用手指轻轻抚过李寻欢眉眼口鼻,叹息着,带着种庆幸的意味。


指下的人微微动了动,下一刻卓东来的手指被紧紧握住,他一低头便看见李寻欢抬起身体要干什么,正在疑惑间,李寻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,然后好像很满意的似的,将头靠在他的腰间蹭蹭便又睡了过去。


卓东来兀自睁大眼睛,少顷,他用手轻轻敲了敲李寻欢的头顶,笑道:「李前辈,我可不是你的冰枕啊……」但那落下的手如此轻柔,最终也只是揉了揉李寻欢的头发。笑着摇摇头,卓东来轻搂着昏睡中的情人,靠在床边,静静等待下一碗药熬好的时候。


 


带着热气的药香再次飘起,窗下的药罐传出轻微的响动,卓东来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便要起身去倒药。但他的动作被腰间紧紧箍着他的手臂给阻止了,无奈地坐回床上,卓东来试图去拉开李寻欢的手,同时轻声道:「前辈,该吃药了……」


话一出口卓东来便后悔了,听到「药」字,李寻欢本来被卓东来抬起的手臂突地挣脱出来,然后再次狠狠抱住了卓东来的腰,烧得迷迷糊糊的人还嘟囔着道:「好苦,东来,我不要喝……」


「你既然醒了就自己喝药。」卓东来被李寻欢抱得差点一个踉跄,他没好气开口对挂在自己腰上的人说道。


可李寻欢并没有反应,他在抱住了卓东来又嘟囔了几句后,便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陷入了黑甜乡。长时间的高烧使李寻欢的神志混沌,而伴随而来的昏睡除了让他烦躁并不能带给他真正的休息,只有在抱着那具熟悉的身体时,李寻欢才能在发烧引起的高温中慢慢平静下来。


这状况也许因为卓东来天生较常人低得多的体温,也许因为李寻欢早已习惯在卓东来身边全然的放松自己。


但卓东来现在并没有去考虑这些细究起来应该十分多情的原因,梅二的药虽说味道实在难喝,却也真的有效,比起一开始,李寻欢现在的情况已稳定很多,所以实际情况是,不管自己这因为生病而任性的情人如何抗拒喝药,卓东来也非给他灌下去不可。


因为卓东来实在不喜欢李寻欢生病的样子,非常的不喜欢,尤其是李寻欢不省人事的样子,那几乎会让他恐惧。


 


一根一根地扳开李寻欢的手指,卓东来的动作小心而谨慎,在病中的人力气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,所以不一会儿,李寻欢的手便松开,软软地搁在了床上。


卓东来取了药回到床边,单手扶起犹在昏睡中的人,用刚才的法子再次将药给对方喂了过去。李寻欢不满地伸出手抵住卓东来的胸口,药汁在他的躲闪中不断地洒下,卓东来只好紧紧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吻住情人的嘴。


唇舌纠缠间,这喂药的行为已像一场情人间真正缠绵的深吻,带着苦味的药香在卓东来鼻端萦绕,李寻欢灼人的体温在自己掌下好像要烧起来一样,而他在自己身上略显乏力的推拒让卓东来的脸微微红了起来,恍惚间稍一愣神,对方已经近似摔倒一样将他扑在了床上。


趴在卓东来胸口,李寻欢双眼朦胧着,似乎对不准焦距,他一边努力喘着气,一边口齿不清地软声抱怨道:「真的好苦……不要喝……」


「李寻欢,放手,快起来……」那发烫的手指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,几乎能烫伤人的温度从每一寸和李寻欢接触的肌肤传来,被情人用这样暧昧的姿势压住,卓东来忍不住焦躁了起来。


可李寻欢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图,他轻轻晃着头,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,可是脑子里全是嗡嗡作响的杂音。他唯一能听见的,便是情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,那声音如此的遥远,遥远到让他不安,于是李寻欢只是更紧的握住了卓东来的手腕,另一只手摸索着,想要寻找对方的位置。


卓东来只感觉到情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着,顺着腰线往上,好像在确定着什么。那指尖带着撩人的温度,隔着他的衣物,一点一点的移动,最后滑下他的肩膀,撑在一旁。然后他的手腕被松开,李寻欢抬身而起半拥着他,将头埋在他的颈边,好像颇安心似的轻声说道:「找到了……」


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,卓东来的双手已经抱了上去,紧紧地将李寻欢拥在怀里,听着耳边那带着熟悉梅香的气息渐渐平静,卓东来的嘴角轻翘,他的五官本来极锐利而冷酷,但随着这淡淡的笑意在他脸上漾开,却显得十分的温柔动人,随后他抬起脸,轻轻吻了吻李寻欢耳畔的几绺碎发。


 


窗外已敲过五更,忽而有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桌上傅金山炉中的檀香已淡得只剩下鼻端能嗅到的一丝清味,缕缕白烟自炉中升起,盘旋而上,然后在空中缓慢地消散。


 


§


 


「东来,那个……」不再沙哑的声音响起在清晨的房间里,早已起身梳洗妥当的卓东来站在床头,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说话的人。李寻欢欲言又止,直到一抹异样的嫣红染上他那苍白的脸颊,然后他用手捂住嘴咳嗽着,颇有些狼狈。


于是卓东来收回视线,他一向是个体贴的人,面对情人尴尬无措的样子,他只是倾身上前用手试了试李寻欢额头的温度,满意地笑了笑说道:「梅二先生的药果真奇效,前辈的病看样子已经好了。」


李寻欢皱眉看着窗下的药罐,喃喃道:「药是好药……只是……」


卓东来放了一个物事在床头的桌边,转身说道:「前辈大病初愈,先休息着,我去嘱咐传甲把给梅二先生的诊费送去。」


李寻欢撑起身急道:「东来,你昨晚一夜没睡,你现在该去休息!」


卓东来说道:「晚辈无妨,倒是……」他笑眼如丝地轻道,「李前辈现在可能很需要这个。」


他往刚才放的那个物事的地方一指,便拢袖信步走出了房间,然后小心地关好房门。


李寻欢等卓东来走了后才仔细去看他留下的东西,然后半晌,只听得低低的闷笑声传来,李寻欢用手抵住额头,笑得肩膀都在发抖。


 


用细砂糖浸好的果脯被装在宽口圆肚的青瓷瓶里,甜甜的香气从瓶口泄出,闻起来让人的牙齿都觉得有些软腻。


李寻欢伸指拈了一颗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着,眉眼盈盈,笑若春风。


 


-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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